有多久没有起这么早了？除了从5点12分的火车上醒来，除了6点32分赶到火车站。2年的时间，仅有的3次在黑暗中睁开双眼的凌晨，都发生在这个凝结的12月。而今天，我送你上车，我又想起那句在丽江对你说过的话，虽然没有什么迹象表明要发生什么，但这残酷的冬天的早上，让人惴惴不安。
我总是害怕忘记，忘记时间，忘记日期，忘记风景，忘记人们的脸，忘记要做的事，忘记做过的事。如果不记下细节，仅凭那些有着刺眼阳光的照片，如何让人想起我们走过的路和一个个青石板上的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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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23点的火车，难免让人想起5年前的那个夜晚，那时候还有麟麟和一大堆人在，你可以与别人聊天，嬉闹。而现在只有我们躺在火车上，车厢连接处的红绿灯交替闪烁，枕木上的大螺丝也在眼底一个个划过。你是那么的乖，微闭着双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抿着嘴唇，像个孩子在另外的地方找寻着玻璃杯中的水。毕竟你是那么的容易做梦，又那么得容易在深夜醒来。幸好在这车轮简单粗糙的节奏中，你呼吸均匀，面容安详，仿佛梦境中全是对这未知旅程的期望。
昆明
早上5点就拎着行李下火车其实是件很爽的事情，因为这个时间，可以看见一个城市最安静的样子。我们要去的春城路离火车站不远，十几分钟的路程，小卖和小部的家。空荡的城市和为数不多的车辆，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在经过一座桥后不久，我们下了的士，小箱子的滚轮在寂静的夜晚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我以往是很讨厌带一堆东西出门的，包括上次来云南，我就只挎了一小包，所以这次拎这个在地下拖的小箱子我很不习惯，数次侧翻在路边。不过很快我们就看见了睡眼惺忪的小部走了过来。
白天饱饱的睡了好觉，到了下午醒来，出门逛逛。虽然在火车上的时候已经能感到天空离自己越来越近，但是自己亲自站在昆明的马路上，才能体会到近到了什么程度。昆明的天空一般并没有很多云，多是一大片的蓝色，站在稍微高点的地方可以看到围绕着城市的大山，这比武汉强太多了。虽然路上的车不多，但是当我们在去南屏街的时候，还是被堵在了出租车上半天。因为这边的路是在太窄了，4车道的路就算是宽的了，而且很少有人行天桥，马路上隔一段路就有斑马线。
不管怎么样，我们总算来到了南屏街，这里也就是一般意义上的步行街吧，不过这里有云南的标志建筑：金马碧鸡坊——传说在冬至那天的傍晚，太阳落下，月亮升起，太阳照射着金马坊在地上投出影子，月亮照射着碧鸡坊投出影子，而在一个神奇的MOMENT，满地金黄，这两影子恰好的重叠在一起，形成奇观。就我的经验教训来看，一般标志性的东西由于盛名在外，一般其实是没什么可看性的。所以，我们也没寄予很高的期望，但是到现场，发现这两个牌坊还是很有特点的，比一般的牌坊要高大，颜色也更鲜艳，雕琢纹饰也更华丽。在不远处还有另外两个牌坊，忠爱坊和仁义坊，规模差不多，不过听说是后人仿建的。然后再不远的地方，是一条小街，类似夜市，但是都卖的是些奇怪的东西，类似本地的腌菜和腌水果（完全没有食欲），云南的茶叶和烟叶，蒙古的马奶牛肉，西藏的饰品酥油茶，越南马来西亚等地的干果等。不过没有什么东西是看起来好吃的，没敢买。
这天早上起床，决定去小部的公司看看。小部的公司在 云南陆军讲武学堂 的后面，这是我在昆明最大的惊喜。云南陆军讲武堂坐落在翠湖边，是中国近代一所著名军事院校，开办于1909年，在这里毕业了无数位将军。讲武堂是“走马串过楼”式的四合院建筑，中间是大片的草地，也做操场用。而我要说的是我太喜欢这里的墙了，站在操场中间，四面的墙全是一片片的澄黄色，唯一的点缀是朱红色的门和窗棂。天空湛蓝湛蓝，傍晚的阳光斜晒着草地，砖木结构的楼旁是郁郁葱葱的树叶，阳光在叶子的间隙中把世界涂成了金黄，每一片叶子都在闪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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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在昆明呆了一个星期吧，在天泉国际那晚没有睡好，差点感冒。回来后第2天我们出发去丽江了。
记得06年来的时候，丽江到昆明还没有通火车，我们班的汽车在悬崖上整整跑了一天，沿途都是雨天路滑的警告牌，司机仍然不减速的当F1开。数次我都觉得自己要葬身在彩云之南了。幸好丽江火车站已于09年12月建成，10年1月正式通车。我们坐的早上的火车，下午到。沿途不愧是云贵高原，山多的不像话，在火车上的时间有一半是在过隧道，一过隧道耳朵就呜呜的响。有趣的是在大理站上来一群藏族老爷爷老奶奶，坐在我旁边的大爷简直帅的没边了。尝试和他交谈，基本上他不懂的我在说什么，我也不懂他在说什么。幸好另外一边是个戴眼镜的大爷，勉强能够交流，得知他们是藏族人，住在香格里拉的老年协会，过来大理参加活动。他们酷爱喝营养快线，一瓶营养快线在众人手中一人一口，我觉得可能因为和马奶之类的味道类似吧。戴眼镜的大爷很不靠谱，扯着帅大爷衣服背后的一个绣花腰带对我说：尾巴，尾巴。后来看到很高的一座雪山，我问他那是什么雪山，他说叫大理雪山（我后来得知是梅里雪山）；过一会，又看到车窗外一大片望不到头的湖水，我又问那叫什么，他说叫大理海（后来我得知是洱海），这个，我觉得很强大。
丽江
在火车站与老年协会的老爷爷老奶奶愉快的分别之后，我们终于到了丽江。
丽江其实是一个市，主要还是由3个古镇构成，大研古镇，束河古镇和白沙古镇。而一般意义上的丽江古城就指的是大研古镇。坐了5块钱的小面的到了大研古镇的西门，第一天先在古城外随便找了个地方住，放下了行李，就去城里面找客栈。
又踏在了4年前踏过的石板路上，周围的木房子和鎏金的招牌仿佛也在记忆中苏醒过来。古城内所有的建筑都由石头和木头组成，面貌基本上保留的还算是很好，地面铺满了长一米宽半米左右的大石板，房屋不超过3层，全是木质结构，屋檐下挂了铃铛或者小旗子，门口多种满了花草。一条条小溪从路两边流过，清测见底，随处都可以看见鱼儿在水下游动。
从西门进去的一路上有很多客栈（后来把古城逛熟之后发现，基本上除了四方街和大水车的周围是商业气息浓厚的店铺和酒吧，其他的地方全是客栈和饭馆），我们看到顺眼的就进去问问。现在是旅游淡季中的淡季，感谢我特意挑了这个时候，房价基本上都在50—100之间。最后决定在其中两家间做出选择，一家叫做思思喜，很明显，把这家客栈列入候选名单有一半是因为名字，不过据老板说在纳西语中，思思喜还是自己人的意思。另一家叫做忆栈，这个客栈太合我们心意了，我也很喜欢它的名字。首先，在街边有两个相邻的门面，一个是接待和客人休闲的地方，另一个是3间客房和老板自己淘的民族服饰的店，品位不错。其次，它在半山还有10间客房，可以看到全城的景观。再然后，有洗衣机，电热毯，24小时热水以及免费早餐，这个让我们太心动了。不过接待的小女孩最后告诉我们，半山的客房都满了，而我们喜欢的103房要到18号才能空出来。于是我们就先把房间定了下来，第二天先搬去了思思喜。
思思喜的门面不太，从一个大概五米长的小弄堂进去，墙上有个大招牌和六个红灯笼，两边摆满了花草，上了个三四级小台阶后，右手边就是个大的四合院了，两层的木质楼房，窗户和门都雕了花纹，院子中种满花草，还有个秋千。老板是个大爷，养了只鹦鹉，只会说用男声和女声说你好，不过据说还可以叫一句老板，经常害的大爷出来看有没有客人来。但是我倒从没听这鸟叫过。我们的房间在秋千的旁边，陈设简单但是干净。
客栈离木府很近，离四方街估计有15分钟的步行距离，很安静。去四方街的路上会经过三眼井，三眼井的第一眼的水是可以直接饮用的，第二眼的水是洗菜用，第三眼的水用来洗衣服，到现在都还保留着这个用法，早晚的时候都可以看到当地的居民在这里洗菜洗衣服，并且拿一个大的饮水机桶打水。三眼井的旁边是木府，木氏土司的宫殿，不过今天暂时还不打算去。再向前走就是商业化严重的店铺了，店里卖着衣服，披肩，包包，鞋帽，娃娃，铃铛，银饰，古董，茶叶，牛肉，酸奶等等等等。而一路上人也慢慢的多了起来。终于到了四方街，明明是淡季，这个小小的小广场里面却聚集了大批的人，一个人、两个人、一堆人、游客、做生意的、老外、中国人、纳西人、热闹的、孤单的、高兴的、寂寞的，让人难以想象十一黄金周时的景象。据说古城的大石板都是建城的时候埋下的，偶尔地下的排水系统出了问题才会敲开来修缮一下。而四方街的石板残破的厉害，凸凹不平，当然也有一部分是因为古城内马匹是可以通行的，有很多游客愿意骑着马逛古城。四方街的旁边就是酒吧街，这条街只能用俗气来形容，不知所云的歌舞、流行的歌曲、伪装有品位的木吉他，假扮的纳西人、庸俗的小姐门口拉客，没错，和上次一样，依然有人在水面上放灯，依然有人和着节奏敲打桌子，依然有着热闹的人群，不过，感觉都变了。这是能料想到的事，我们并不惊讶（要想泡吧还是要去另外的地方，分散在城内的其他一些酒吧听说不错）。 沿着酒吧街向前走就到了大水车，这里是西门，也算是丽江的正门吧。这里有一个我忘记了姓名的寺庙，有孜孜不倦转动的两个水车，有挂满了许愿铃铛的木棚，有真人演的铜人，有放鹰的老人，有骑马的游客，有晒太阳的情侣，有抽水烟的中年男。而让人兴奋的是这里的一个广场上，一群纳西老人沿着地面上黑色的方砖在跳舞，他们几乎每天下午都会来跳一阵子，神奇的曲调，轻快的节奏，古老的装束，简单的步伐，人人手拉手围成一个圈，从下午到傍晚。明亮的阳光和触手可及的白云下，一种清测而热烈的情感包裹着空气。这时跳舞的圆圈中已经掺杂了一些本地的年轻人和一两个游客，很快，思思就忍不住过去挽过了两个老婆婆的胳膊加入到了人群中。
昨天楼上的客人去酒吧到很晚才回来，我们也睡的很晚。这是到丽江的第3天，早上强烈的光线透过窗帘叫醒了我们，丽江海拔2418米，时常让人觉得天空近在咫尺。而现在并不是雨季，气候十分干燥，我们来了之后嘴巴干的厉害，每天要喝很多的水。在思思喜大爷的指点下，找到了忠义市场，这里是个菜场，古城内自己开伙的都在这里买菜，这里也有很多卖水果（大青枣很好吃）和卖调料、日用品的。在思思喜住的期间，早饭都是在这里解决的，米线加油条、豆浆加饵块、鸡豆粉加炒土豆等，不得不说云南这边吃的东西的真不怎么样，水果的样子长的很难看，米线6块钱一碗（我多怀恋热干面），流行吃腌菜和炸的虫子（看起来很像蛆，囧）。
今天要去的是束河，在西门和北门都可以坐1路车到，路线就是向着雪山走。本来准备租自行车骑过来的，但是因为一路上是上坡也就算了（如果肝子在肯定是自行车了），下车后还要走大概10分钟才到，现在这季节束河不要门票，也有一些店关着门，下午3点在中心的广场会有免费的歌舞表演，一小时左右，还是值得一看，主持人的普通话很好笑。相对而言，束河更小一些，人更少一些，东西也更便宜些，牦牛肉在四方街附近卖80，这里只要40，仍然还有讲价的余地。其实束河古镇和白沙古镇已经有1000的历史，比大研古镇的800年要早一些，而大研古镇因为有木氏土司的居住，所以才发展的好一些，知名度更高一些。有很多人也愿意住束河的客栈，这里更安静，更便宜，更适合悠长的假期。
黑龙潭是我们第四天或者第五天去的地方，这里是古城内水的源头。黑龙潭从大水车的对面进去走15分钟左右即到，水深有5米以上，不过依然很清测，金鱼们在阳光下的投影在水底清晰可见。潭水的不远处就是雪山，雪山和树木完美的倒影在水面上。这里面还有一些别的景观，两个寺庙和一个象山。象山还是挺高的，由于每一步台阶跨度很大，所以走起来很吃力，但是想到在山顶的亭子上看雪山肯定很爽，也就忍了。爬到一半的时候碰到两个老外，还不会说中文，聊了一会，勉强明白了，他们是从另外一边爬过来的。这个，我很佩服他们，因为之前在山下看另外一条路的时候，发现比现在这条上山的路远了一倍。终于到了山顶，只有一座小亭子，这里不光可以清晰的看到雪山主峰和周围连绵的山峰，还可以看见丽江市的全貌，市中心那高低错落的瓦片区就是古城，这应该是我看过的格局最随便的城市了，建造房屋都不管朝向，地势什么的，都是随心所欲的摆放。所以古城内蜘蛛网一样的流水和街道很容易让人迷路,当然这种不确定性也是构成它迷人的一部分。在另一边，从两座山的中间可以看见拉市海，碧绿的湖水被一座座山包围，在炙热的阳光下有大量的水汽蒸发，远看像一阵阵的烟雾。虽然客栈都会推荐客人骑马划船的拉市海一日游，不过如果想自己去依然可以在忠义市场门口坐巴士到。
到了18号，可以搬到忆栈去了。忆栈离思思喜不远，大概只有200米左右，整条街就这一家放着舒缓的音乐。老板是深圳人，单身女性，常年不在客栈，主要的是两个阿姨和四五个服务人员在打理。门面上接待的那间是两层楼，一楼主要就是接待客人，办理一些手续等（厨房在一个小门后面），木质的长椅上摆着垫子，还有个长方形的炉子，客人也可以在这里吃饭烤火。二楼有个大电视机和两台电脑，两套茶具和一个很漂亮的酒架，踩在二楼的地板上咯吱咯吱，玻璃杯也会随着步伐轻轻的发出叮叮的碰撞声。还有很多书架和大量的书，基本上都是客人们自愿捐给客栈的。在这里上网茶水看书都免费，坐在靠窗户的位置上看看房顶和过路的人，很容易就可以消磨一天的时间。门面上的另外一间是卖衣服饰品的小店，和一个四合院相通，这里有三间客房和洗衣服的地方。四合院的天井里摆了几个很有特点的桌子椅子，很高，坐上去其实很不舒服，但是有大大软软的靠垫就还好。当然，这里也有个很大的书架。
路边的两间门面中间是一条小路，沿着小路一直走上去拐个弯就到了半山的另一片客房区。首先是个小小的门，门口挂着两个小小的灯笼，上面写着“memory”。门的周围是很多挖空树干，劈成两半之后做成的种植花草的长花盆，整个门像是被镶上了花边一样。推开门进去豁然开朗，这里也是四合院的造型，只不过正面开口的地方面对着古城，一间间的房屋从脚下向远方延伸，连绵不绝的灰色屋顶消失在远方山脚下。半山上大概有十间客房，也是两层的木质建筑，二楼都有窄窄的过道，楼梯不封闭，暴露在阳光下。面对四合院中心的墙除了承重的部分都做成了个大窗户，，拉开窗帘大片的阳光可以直射进房间里面，躺在床上也可以直接看见蔚蓝的天空。房内还放着各种颜色的马克笔，可以在土布窗帘上任意涂画。院子中间是3张玻璃桌和十几张椅子，其中几张是躺椅，店员说如果是夏天的晚上，很多客人都喜欢搬床被子出来躺在躺椅上聊聊天，喝喝茶，看看星星。
在忆栈的生活就简单的多了，首先睡到自然醒，让冬季这温暖的阳光把自己晒个透，然后白天就逛逛古城或者在店里上上网和别的客人聊天。这里的空气是停滞的，时常在舒缓的音乐中就想沉沉睡去，时常在客栈里躺着躺着天就黑了。
有一天，我们去了木府，这个被当地人亲切称为“木老爷”的人的住所，这是丽江木氏土司300多年政权的起点。门口有明神宗赐予的忠义牌坊和徐霞客对木府的称赞：宫室之丽，拟于王者。这是一个中轴线长369米的建筑群落，模仿故宫的格局而建，主要以石头和木材构成。这是个传奇的地方，在讲解员的声音中慢慢展开了一个家族的兴衰史：丽江如何成为唯一没有城墙的古城、木老爷用何种方式处理与中央王朝的关系、为何收集各地的书籍、为何要在平地上建一座通向后花园的桥、为何住所会有道观、木老爷的妻子是怎么样的贤惠聪明、丽江妇女为何都身着“披星戴月”、为何这里女人贡献物质文明，而男人贡献精神文明。这天的太阳很烈，万里无云，恢弘的木府虽然没有故宫那长的像没有尽头般的高墙和雕梁画栋的宫殿，但在这青山碧水、木楼灰瓦中依然显露出王者般的格局。刺眼的阳光照射在屋檐上，石凳上，河水中，眼中的世界仿佛白的没有边际，也许我们身边有些东西正在沉睡，但是谁都能感觉到这即温柔又炙热的呼吸。
在丽江，这个被有些人称为精品垃圾的地方。是的，它的商业已经到了泛滥的地步，它渐渐沦为商人敛财的工具，出现了越来越多的伪纳西人和所谓的纳西文化。这也是我一开始只把它作为旅程众多选项之一的原因。但是也许是因为有两个人在一起的原因，没有无聊，没有心慌，没有膨胀的空气，没有失眠的夜晚。
我们每天都发现了新鲜的东西：晚上还围着篝火跳舞的人们、那首清凉的叫做“滴答”的歌、木雕店里华丽而迅速的雕工、店员把布披在身上不停转的小店、华丽的两层楼的洗手间、咖啡馆门前戴草帽的木头小人。
我们每天牵手走过没有走过的地方：需要学纳西语的小学、卖很多小吃的小吃街、一座土砖堆成的咖啡店、供奉了三炷香的小池子、在火堆上烤全羊的客栈、写满东巴文字的墙、死路旁的窄巷子。
我们每天都可以吃到更有趣的东西：路旁的燕窝酥、自己种的葵花籽、粥店里的状元米线、包装简陋的牦牛奶、做成话梅的小青果、腊排骨和杂锅菜、纳西烤鱼和黑山羊。
我们每天都遇见不同的人：火车上的老奶奶、拍写真的胖女人、万古楼上的小女孩、专往没人地方钻的外国人、和我们一起吃鸡豆凉粉的大姐、养茶虫并给我们泡各种茶的成都人、上海的猎头公司的年轻人、每天电话不停的香港老板。
这里有强烈的阳光和干燥的天气，让你口感舌燥；这里也有凉爽的夜晚和蓝色的天顶，让你心生安宁；这里有拥挤的人们和杂乱的噪音，堆积你的思想；这里也有轻快的歌舞和无人的街道，放空你的世界；这里有非常多为了蝇头小利而两面不一的过客，而这里更多的则是素昧平生却真诚而善良的人们。这里的时光是如此的缓慢，仿佛坐在一个椅子上就可以永远不用离开。这里的天空有大片的云朵在咫尺外飘荡，似乎在向拎着行李远去的人们说：记得回来。
PS1：这是我第二次到丽江了，第一次去的多是周边的景点，没怎么在古城内呆，所以这次就主要在古城里面。本来在来之前就是打算在这里住一阵子就好了的，第一次来是旅游，这次应该算是度假吧。再一次感觉到来丽江旅游真的没什么必要，景点要赶季节，收费让人不放心，黑心导游态度恶劣。但是如果是来住一阵子那就很好，城市很干净，物价也不高，买东西也方便，到处都有人跳舞，到处都有植物，市内基本上都可以直接看到雪山，不会愧对它柔软时光的名声。事实上有很多游客是过一段时间就会来丽江住个十天半个月的，整天不出门，就是在客栈上网喝茶聊天。当然，千万不要傻到去大肆购物，这是大忌。
PS2：回到武汉的这几天，电脑出了点问题，顺便就整理了下从前写过的东西。我从高中才开始养成写东西的习惯吧，最开始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的感觉，后来发现我记性真的很差，有什么东西如果不写下来就很怕会忘记，这应该算是偏执狂吧。说起来，我写的第一个东西应该算是小学时候，自己瞎编的一个很弱智的童话故事，不过，当时二姐很有心的帮我记在了本子上，现在翻看当然是幼稚的可笑，不过也对我有着很大的影响。
这次的丽江之行我花了三天才写完，很累，因为实在是有太多事情值得写下来，一边回忆一边写，完了之后发现太像流水账。但是能写完就很开心了，因为与照片不同的是，文字是一个故事，它有更多的时间上的完整性。将来老了之后再回过头来看现在写的东西，应该更能帮助我们回忆起更多的细节。在丽江房间的窗帘上看到有人写了一首小英文诗，很可爱，可惜已经记不全了......
